过了半小时,凌安告辞离开,司机送他返家时,客厅灯火通明。
他随手把灯关了,走到卧室,推门而入时先见到一个男人坐在沙发里,停下来一瞧,严汝霏。对方没拿手机,也不开灯,整个人在月光下显得晦暗。
“还没睡?”凌安问他。
“跑到苏摩家里去了,还是徐梦家?”
凌安熟悉他怪里怪气微笑时,那种微妙的嘲弄感,现在就是了,严汝霏常以这种冷淡笑意做挑事开端。
换做是以前,他可粗暴多了,现在学会了文明质问。
该说是进步了吗?
这圈子里各玩各的夫妻一大把,商业婚姻,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凌安话到嘴边又作罢了,如实解释自己怕麻烦:“徐梦出现在那里比较方便,因为三个人被拍到不会被乱写。”
“是么,你以前可不会考虑这些。”
“是啊,现在不一样了,结婚对象手里捏着家里公司的把柄。”
“我没有你说的那种东西。”
“没有就没有,”凌安随便应了声,脱去了身上的大衣,瞥见卧室墙壁的挂画,忽然想起什么,“我买的你那张无题画,刚才他们在议论模特……徐梦说看起来画家和模特睡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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