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想让我给苓儿和薛蟠赐婚?”甄贵太妃听完了南安郡王世子妃的来意,便皱眉问道。
世子妃点头道:“正是如此,恳请娘娘垂怜。”
甄贵太妃在宫里能荣宠不衰到现在,就说明她不是一个蠢人,闻言深深的看了世子妃一眼,道:“薛蟠如今才十四岁,苓儿已经十七岁了,年岁上就不般配。况且这指婚并不是按牛吃草,历来都是两家定好了亲事,求到宫里一个指婚的旨意来锦上添花,做脸面用的,你和我说实话,你和薛家,谈妥了婚事不曾?”
甄贵太妃把话说的如此明白,世子妃便知道再不能含糊其辞,只能苦笑着把薛家婉拒婚事的事情说了,而后道:“姑姑,我也是没法子了,自从这变了天,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也是晓得的,若再不能通过苓儿的婚事博出个出路来,只怕倾覆之祸就在旦夕啊。”
甄贵太妃叹了口气,也明白世子妃的恐慌,甄家本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只是因为母亲是上皇的乳母才得到了这满门的富贵,侄女能够坐上南安郡王世子妃的位置,不知道让多少高门贵女饮恨。也正是因为如此,侄女就更加害怕甄家一旦出了变故,她这个世子妃也就成了笑话。
作为甄家的女儿,贵太妃也很着紧娘家,但赐婚这种事,贵太妃也觉得棘手,见侄女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贵太妃只道:“这宫里有资格赐婚的,有上皇、太后、皇上、皇后,我纵使身为贵太妃,也没有越过他们赐婚的道理,为今之计,我只能找机会在薛家人面前说和一番,别无他法了。”
世子妃讷讷道:“上皇对姑姑一向恩宠有加,姑姑不能说服上皇为苓儿赐婚吗?”
贵太妃叹气道:“这是下下之策了,结亲不是结仇,你也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若是薛家百般不愿,纵使我能请上皇下旨赐婚,只怕你所想要达到的目的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看甄祯,她如今贵为忠顺亲王妃,若不是她是甄家女,又哪来的成为王妃的际遇?可她心里怨恨咱们家,不顾亲情人伦,入宫连我这里都不来请安,我听说你曾经给她送过年礼,也被她扔出来了?”
这话说的世子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贵太妃的意思很明显了,她是不愿意让上皇直接下旨赐婚的,而是想着能说服薛家心甘情愿的结亲,若是不能,贵太妃倒宁愿给苓儿另寻婚事。
世子妃见无法说服贵太妃改变主意,也只能先行离开了。甄贵太妃则想着,最近的一次可以传话给薛家的机会,就是下个月的皇后千秋,到时候京城的命妇们都会进宫请安,薛太太不是命妇,无法进宫,但林如海的夫人有诰命在身,是会进宫的。
薛、林两家交好,到时候她让林夫人来一趟,通过林家传话给薛家,且看看薛家之后的态度吧。人走茶凉,上皇这一退位,她这个贵太妃,也远远不如从前风光了。
新皇继位至今,因为年景连年不好、国库和内库又很空虚,一直以来都是以节俭为主,除了上皇、太后和贵太妃的吃穿用度以及上皇的万寿节没有俭省以外,其余人包括新皇自己,都能省则省。
因此今年是皇后第一次过千秋生辰,这也是薛蟠带来的影响——皇庄汇报了这一年试种甘薯的所有试验结果,表明甘薯这种作物,在贫瘠的土地上有着远远超越水稻和小麦的亩产,能达到每亩将近四千斤的产量,而且甘薯的生长周期短,夏薯三个月的时间就能成熟,春季种甘薯收获的时间要拉长一些,但四个月的时间也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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