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没什么事,就是这常年经月的,别说生人了,稍微有点生气的活泼猫狗都没有半只,我老人家久居此地,多少有点寂寞啊......”
说着整张脸还往两人移动两寸,像是要贴过来靠近似的,景胜再忍不住满身寒意,斥道:“难道你还想我们留下来陪你不成?怎么着,干脆置张茶案,我三人对月品茗得了呗?也是一族之王了,说话也不过晓得过过脑子。”
被景胜这一训,妖王却似显得更委屈了,嘴唇处的枯草一抖:“罢了,你们走罢,原本好像问问你身上经年的旧伤好些了吗?”
岚明望着妖王幻形出的简陋脸孔,略有沉思,景胜却是摸了把胳膊,拉起岚明就道:“我自幼身体孱弱,病痛不断,天界谁人不知,头一回见面,真身都不显,就敢套这种近乎,也是没谁了,快走快走,在此獠面前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岚明随着景胜驾云而去,略一回望,却见妖王幻形还在原地,木桩作的眼睛一错也未错,竟像是凝望着他们远去的样子。此时腰间玉笺亮起,是平展传讯,引魂台渡魂之处出了变故,岚明压下心头异样之感,捏诀催快脚下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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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缎入阵之后,神魂寄于猎户体内,她眼看着赵六暂时被凝固住不再流血的伤口,脑子里冒出来一堆有关医术的记忆,按说一个猎户常年进山打猎,难免受伤,懂得一些外伤处理的方法并不稀奇,但记忆中的猎户在处理外伤方面的经验之丰富,记忆之精湛,还是超出了一个猎户该有的知识范畴。
若她所料不错,猎户是唯一一个脱离案件存在的人物,是可以为了解决死魂执念,做出一点改变的工具人,这次让她入阵十分匆忙,这点人物技能的改变也算是大司命官给她开的一点绿灯了。
何缎往身后一探,拿起一个满满鼓起的包袱,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古装剧中外出必备的金疮药和裹伤的白棉布,另外还有剪子,小刀等伤用之物。
郑誓这会顶着赖审的脸看过来,手下还保持着按住郑誓胳膊的姿势,知道是何缎之后脸色有些精彩,强撑道:“你怎么也进来了?此处有我就够......”
何缎一下把白棉布撕成条状,用于一会裹伤,半句废话也不想跟他多讲:“大司命官就在阵外,您有话可以去回他。待会这些人都动起来后,您把郑誓给按住了,我去给赵六治伤,保住他性命再说。待会我若做什么,请您及时配合。”
大司命官便撤去了凝阵之术,面前的几个人重新动起来,伤者□□,伤人者咆哮,兼有旁人的尖叫惊呼,一时间好不热闹。
期曜有些羞惭,这下也是花了死力气,手脚并用,膝盖顶住郑誓胸口,终于将人制住,为防他再行凶,干脆一记将他敲昏过去。何缎那头则三两下拔出了赵六腹部佩剑,擦伤止血用药,动作一气呵成,赵六嘴唇发白地躺在地上,性命却是无虞了。
众人看向何缎的眼神不同起来,其中不乏敬佩,富户直接赞道:“这手法利落,壮士及时出手救人,当真高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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