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礼抬起头来望向他,眼眸是灰沉的。
“我不希望他……”刑或再次开口想继续说些什么,却没想到即使特地低声也还是被旁边的徐声岭听了进去。他被一把抓住手腕,“别说了。”
徐声岭的声音听上去虚得站不住脚。刑或望向他,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来什么,却毫无疑问地失败了。他点了点头,“对不起。早点回去吧。”
校乐队的比赛地点定在了本校礼堂,届时其他学校的乐队也会聚集在这边,按照抽取好的顺序上台演出,再由特邀评委进行评分排名。说到底是友谊赛,对于观众和乐队本身而言,名次都没有这么重要,关键在于享受演出本身。
徐声岭提前两天收到了演出服装,演唱曲目他熟得随口就能唱出来,和队友也磨合得不错,但尽管如此到上台之前他也还是会忍不住紧张,手心也冒了些许汗。
刑或连忙凑过去拉他的手腕,用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他手上的每一颗汗珠,“在哪里唱都是一样的,你就当在音乐教室里就好。”
“……嗯。”徐声岭僵硬地点了点头,紧紧握了一下刑或的手掌,用尽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就被对方牵着走到舞台上站好了位置。
吸气,呼气。刑或说得对,在哪里唱都是一样的,当所有人都不存在好了。尽管他这么告诉自己,眼睛却还是不听使唤地扫过底下的观众,一眼就发现了坐在前排的钟礼。对方笑着朝他招了招手,他却反而觉得更紧张了。
刑或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窘况,又偷偷牵了牵他的手掌。最后一下呼气结束,徐声岭对着麦克风张开了口。
还是有失误。徐声岭不免慌张,但还是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唱完了整首歌曲。
他和队员一起谢幕之后回到后台,被汤留安慰几句之后独自一人站到角落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愿说。
“作为临时社员,你很不错了。”刑或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他的状态,抬手揉了揉他脑袋顶上柔软的头发。
“嗯……谢谢。”徐声岭慢慢抬起头来,继而他猝不及防被轻轻拉进了一个怀抱里,对方用力地圈住了他的后背,脑袋抵在他一边的肩膀上,小声对他说:“你唱得很好听,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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