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跟老师怎么说话的？”班主任用力地一拳捶向桌子，这反而更激发了徐声岭的不满，他整段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大得差不多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老师？你什么破烂老师？你尊重我的努力了吗，就想我尊重你？你也配吗？我也不用你承认我，反正中考成绩不是你说了算，你就算想次次月考都取消我成绩也随你便，我还没兴趣什么垃圾都放眼里。”他头也不回走出办公室，顺便一脚踢在办公室门旁边的墙壁上才走回教室。

        徐声岭一下午都没有说话，就算旁边同学找他也没有管。放学时间他一口气跑到篮球场旁边，坐在他以前看着钟礼的地方开始发呆。

        “你还真的在这里。”他听出来是刑或的声音，人随之在他旁边坐下，“怎么了？”

        “班主任取消我成绩，还硬说我作弊。”徐声岭的声音弱了很多，刑或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很努力了。”

        徐声岭扑到刑或怀里开始哭起来，没多久刑或的校服就被染了一大片湿。徐声岭一边哭一边说着什么，哭腔太重刑或听不太清，大概听懂几句：“我本来还以为……我能和他名字在同一个板上……我不想再看到我那个班主任了……”

        “别哭了。他不相信你，我相信你。”刑或听着都觉得心酸。他看得到徐声岭熬了多少个夜，换做是他可能哭得比徐声岭还厉害。

        徐声岭也不清楚自己哭了多久，他只知道刑或的校服看上去都不太体面了。他把自己的外套脱给对方，之后才骑着自行车回家。

        后来的月考班主任居然没有再取消他的成绩，不论是因为什么，至少徐声岭的名字也终于出现在了表彰榜上，周末还拉着刑或出去吃吃喝喝。

        他记得钟礼跟他说毕业后要去A高，于是他把A高填在了第一志愿。后来他也以市前500名的成绩进了这所重点高中，在校门口的大榕树下遇见了钟礼。

        ……

        徐声岭一直在教室里待到放学，前桌的余桓清也没硬拉着他一起走，他自己从三楼教室走到教学楼底，那里没有人在等他。他下意识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自己的床前，莫名有些恍惚。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爬到床上裹上被子睡午觉。他好像做了梦，又似乎没有，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些画面，钟礼的影子模糊难辨，背后像是在游乐园，又闪现到广场中，不断地变换，直到他睁开眼睛。

        他没能睡着。下午的课他尽力听进去，最后骑着自行车回家。车上面有些刮痕，他的目光停了一阵，才踩动脚踏往前进。他穿过校门，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校门口的大榕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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