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锦服男子被几个小厮七手八脚扶起来时,半边脸已然肿了,嘴角渗出几丝血迹。几个美婢鱼贯而入,掸灰的掸灰,擦手的擦手,有个极为貌美的竟满眼噙着泪花,替他沾去嘴边的血迹。
锦服男子推开那几个美婢,冲着戎装男子笑得甚是邪气,“兄长今日怎有空过来,莫非朝中无事,竟令你这堂堂殿前都虞候都出来闲逛了?”
这摆明了是挑衅!
孟繁策心想,这人也是个横的,只怕待会儿得吃不少亏。索性现在林霁寒还未到,不若他看看热闹,路上也多些乐子。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此等高门大户,平日里神秘得很,任何风吹草动,皆是城内百姓十天半个月的谈资。
若是平时么,还会忌惮梁家权高位重,一门两侯爵,可眼下是在码头,每天来往者数以万计,纵使梁家手眼通天,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身为梁家长子的梁至自然明白这道理,伸了手便要将自家不成器的弟弟梁臻立即拖回去。谁知这一手早就被梁臻识破了,连忙退开几步,闪躲到几个美婢后头。
几个袅袅娜娜的美婢站成一排,或丰腴妩媚,或质清气纯,或极尽妍丽,望之如画,眺之如霞。
梁臻本是个无官无爵的白身,只凭着姑母的溺爱和家族的权势在京中飞扬跋扈,向来是不顾什么脸面的;可梁至为人高洁端直,他虽不曾从低等兵卒做起,可今日之成就,也是自己一刀一枪拼搏出来的。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肉屏风,他是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去的。
“你出来!”梁至语气平缓且短促。若不是他微微发颤的手,几乎看不出他清淡面容下隐藏的怒气。
梁臻,正是笃定了他这一弱点,愈发肆无忌惮地隔着美婢昂头叫嚣,“想我出来,下辈子吧!老子好不容易逃出来,岂有再回去的道理!”
一番话话说得众人哗然,一个个竖直了耳朵,又推着挤着往里面挪了几寸,仿佛离得越近,越能听到什么秘闻。
最里面的看客屏息凝神,紧紧盯着两个豪门贵子,目光直要将他们烧出个洞来,好看看内里是个什么芯子;挤在中间的怨声怨道,不是唾骂前边高个子男子挡了他的道,便是奚落旁边的胖大娘生得不好;最后头的要么搬来凳子,要么伸长了脖子,瞅着这闹剧不是笑就是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