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一道道鲜脯脍炙,雕花蜜饯流水般送至他面前。
肘子酥软香滑、入口即化,鸭子色泽晶莹、咸香酥嫩。严朗耐心剔去骨头,很快,他碗里就堆起了一座“肉山”。
孟繁策像扑进羊群的饿狼,所到之处,肉末横飞,皮开肉绽。
一顿胡吃海塞之后,日头已颠吧颠吧转至当中。他拍拍吃得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极其响亮的饱嗝,“师兄,我们何时回去呀?”
严朗似乎全然没听到他的话,慢悠悠托起茶盏押了口茶,“繁繁吃饱了吗?”
“当然吃饱了啊!”
“哦——,可是这些肘子、鸭子、汤羹,都是你点的呀!一言既出,你怎可出尔反尔呢!”
孟繁策看看堆得高高的碗碟,又瞧瞧摇着扇子淡然一笑的严朗,心头警铃大作,他身子一低,就从桌子底下窜了出去。
他们坐在二楼,若是从窗外直接跳下去,没准儿会摔伤;若是从楼梯下去,严朗身手不凡,定能三招之内,就能将他捉回来。他正细细思量着,便听到一阵微凉的声音响起了。
“身手不错嘛!”
严朗的声音不疾不徐,孟繁策却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
果然,只听得空气中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声,一根筷子直直飞过她的耳畔,生生钉进门框一寸。他哪见过如此阵仗,愣得两眼发直,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严朗缓步走过来,牵起他的手,温柔地给他擦去嘴边的油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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