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发生的事情碾碎了他的骄傲。
当他被拿到婚姻上做权衡时,太监这个身份,就只剩下了不能人道这一条,不能满足妻子,也不能生育后代,他比别的太监更糟糕,别的太监平日里还有闲暇陪伴自己的伴侣,他整天忙得跟个陀螺一样。
要说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他不介意被妻子戴绿帽子,还能替对方搜寻面首,但是苏岚说她喜欢他,他就连这唯一的优点也没有了。
更让人难堪的是,这些事理在他脑海里十分清楚,他对此做不出任何反驳。
云鹤把头埋进了奏章堆,仿佛这样做就能躲开那些事实,却没料到奏章里夹了一张彩笺。
这彩笺有些烫手。
能把它送到这堆奏章里,很显然,皇上已经被她说服了,后面的一段时间里,他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对未来感到迷茫了。
苏岚没有让他的日子过得太过难捱。
这一式叫欲擒故纵,或者说穷寇莫追,总之是不能把他追得太紧,太紧可能就带球跑了,也不对,他带不动球,要是跑了连个能帮她拖他后腿的宝子都没有。
这段时间她就只给云鹤送了些汤盅过去,每回送汤的都是下人,送的也不是什么名贵的汤药,只是很普通的汤,普通到御膳房的掌事姑姑听了能笑出声的程度。
什么萝卜白菜汤,红苕粉丝汤,酸菜鸭血汤之类的,虽然苏岚觉得挺好吃的,但是这些菜名在一干红豆银耳莲子羹,元贝虫草鱼翅羹,冰糖板栗燕窝羹之间属实格格不入。
她把这些菜送给云鹤就很有几分霸道总裁口中“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土味,苏岚相信这一定能减轻他们之间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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