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怕只说一声不允!”温沵沵眼眶发热,再是按捺不住,直扑往他怀里,“我温沵沵,这辈子就爱过你一人,你能不能别这样对我,就算是假装哄哄……你亦随便说两句啊,至少,让我有个理由留下来……”
秦恪睁眼,视线稍顿才聚焦,看着那双泪水涟涟的眼眸,他神情无所动,却心髓冰彻。
自欺如斯的,又岂止是她一人。
他一仰而尽,朗声笑道:“去吧,去找那个会回应你的人,好好过日子吧。”
短短一句话,却让温沵沵泪如雨下,终是情难自已伏在他胸口大放悲声。
犹记姑娘初登丹阙楼,君还少年时,眉目深邃,英姿潇洒,他只消往那一坐,不言不笑,却轻易牵住姑娘们的视线,那时她才及豆蔻,情思懵懂,却一眼万年,芳心暗许。
她鼓着勇气怯怯向他袒露心扉,说想要一辈子跟着他。
他亦曾温柔对她笑过,他说你还小,等你长大再说吧。
楼中向他频频示好的姑娘不少,他独给她不一样的待遇,还许了她自行决断梳拢对象的权利。那时她以为,她于他而言是不同的,她风光无限,自诩是这楼里的公主,他人总围着她讨好她……
可等她长大,他却娶了真正的公主,那个曾为人赞誉才华横溢的李三岁,却让他变得愈发阴鸷冷漠、笑比清河。
那次,他们大抵又起争执,秦恪手背、脖颈俱是尖利的抓痕,喝得醉玉颓山,一塌糊涂,她心狠狠疼着,不顾廉耻不惜卑劣爬上他的床,他咬牙切齿喊着李绥绥的名字,粗鲁凶狠要了她的初夜。
烂俗又可悲的故事,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那又怎样,她到底得到了他,且让这层关系顺理成章维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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