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懿愣了下,有些不敢置信看向秦恪,后者目光从温沵沵身上扫过,并未说什么,只动作迟钝地从桌上拿过小酒壶,缓慢浅啜着。
男人那点事,崔子懿心知肚明,尤其是秦恪比他有出息,敢于实际行动玩真的,但他还是强自镇定探了声:“行吧,我走了,不碍着你。”
秦恪回则淡淡一个“嗯”,又将崔子懿给噎住,无语半晌最后叹道:“行行行,那什么……你自己多掂量掂量,现在合适么?”
这回又换得秦恪一声冷嗤,崔子懿表情复杂,临出门还凉凉道了声:“仗酒使性,回头有你悔的。”
说归说,还不忘将门给带上。
秦恪半垂着眼帘,睨了眼正在调试琴弦的温沵沵,缓缓道:“你跑来作甚?”
温沵沵有条不紊较音一番,起手带起一串叮咚音符,甫又信手弹奏起来,温声道:“有位周姓公子替沵沵赎身了,好歹跟秦三公子相识一场,临别前,再为你弹上一曲吧。”
秦恪沉默片刻,闭上眼又饮起酒来。
没有被直接拒绝,这让温沵沵放松几许,她视线流连在他脸上,声音更加低柔:“他说,要带我去青州,许我八抬大轿风光进门。”
她突兀停住话头,等他回应,却只闻筝声如细雨抚柳,舒缓而萧寥,于是她又道:“往后,可能再无相见的机会,你……就没有想对我说的?”
“那么恭喜。”秦恪声音漠然,那张俊朗的容颜更是冷淡。
温沵沵目光闪动,其间浮着一层凄婉之色,却竭力控着情绪让琴声未乱,希冀着他再说点什么,可再无只字片语。
她实在忍不住,起身疾步来到他跟前,凄然道:“几年情分,到头来就只有一声‘恭喜’?”
“你想我说什么?”秦恪摁着眉心,一宿的酒让他头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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