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门声,女人的声音也随之不见,那道粗嗓叫骂了一声,便开始踹门。
李绥绥微愣,是西夏口音,她推开半道门,便看见对面门口聚着五个身穿胡服的汉子,身形高大,几乎两脚就将对面房门踹开。
站在院子里的女人,没有李绥绥想的慌乱,手里竟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几个男人却视若无睹,只凶狠吼着:“将那臭小子交出来,敢对我们王子不敬,今日非要撕烂他的嘴!”
李绥绥当即了然,这元赫扬怕是记起被小男孩拿弹弓打的那回事,话说这人还真是小气,还要跟个孩子斤斤计较。
而对面那女人,李绥绥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听乐子的时候,正是借种给别人的王秀才的媳妇,也不知最后这件事怎么了的。
但王秀才媳妇与她想象中大不一样,原以为秀才媳妇一般都是娇滴滴的,她却生得壮而有力,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七八,脸蛋圆圆显得一团和气,眉宇却英气轩然,竟是一位铁娘子模样,难怪能一挑三,打得那对苟且哇哇直叫。
此刻,这位铁娘子不卑不亢道:“我家小孩才七岁,不懂事,口无遮拦,是我没管教好,我去向你们家王子赔罪便是。”
“我们王子说了,就找他!滚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也要先问问我这把刀!”铁娘子将大刀往身前一横,眼神无惧,却带着赴死的决心。
李绥绥心里一沉,且不说这个女人能否打得过蛮横的西夏人,武器都上了,必然是要见血见伤,她死,或许微不足道,但这几个都是使团的人,若有死伤,就不只是区区市井子民的事了。
李绥绥没再多想,就脱口喝道:“住手。”
几位同样拔出了佩刀的汉子回头看她,其中一位是常随元赫扬身边的亲卫,自然认得她,于是恭敬地朝她福身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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