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绥绥焦躁之下,目光瞥见门口,咻得眼前一亮,又走上前,细细看着门板上半截的格心处,上面透雕着精致华美的缠枝牡丹,她伸手拍了拍,唇角弯出一道笑意,回身拾起地上的凳子,比划了一下,沉沉吸了一口气,双手并用,举着凳子使出吃奶的力朝门上透雕处砸去,一边打砸一边恨恨骂道:“纸糊的笼子还想关你姑奶奶!畜生!”
看着那美轮美奂的雕花一点点破损,门外的柏明和苍梧额间隐隐生疼,从破口处已能窥见李绥绥捋袖伸臂、斗志昂扬的模样,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暗忖: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拦着?这都拆门了,隔壁的人怎么没反应?
李绥绥愈发卖力,不消几下就将格心处砸的稀烂,足以容下她的身形穿过,她看着外面守着的两人,也不迟疑,踩着凳子就开始翻门。
苍梧见状,立刻嚎了起来:“爷,殿下要跑了!我是动手还是不动手啊!”
“你敢动手!”李绥绥暴喝,动作不减,迅速地从破口处挤了出来,落地时,衣摆被破碎的木茬勾住,也没顾得上整理,只挥手猛扯,裂帛哗哗,李绥绥抬脚就要跑路。
苍梧自然不敢去拉扯她,院子里的侍女都被遣出掩香园,他只好挺身而出,张开双臂往她身前一拦,犹如一堵山墙挡去了她的去路。
李绥绥二话没说,飞起一脚就往他身上踹去,苍梧身形接近三个她,虽然她是发了狠,但对于苍梧来说,花拳绣腿,不痛不痒,他不还手只挡着不动,默默承受着她一脚又一脚,又很小心翼翼地避过她瞄准弱点的袭击。
柏明冷眼旁观,也不禁替苍梧感到疼。
这巍峨不动的壮汉让李绥绥气地跺脚,怒极之下,扯下木屐就要往他脑袋上砸去。
“你敢砸下去,绿芜和青萝你就别想再见到了!”隔壁的门终于是开了,秦恪面沉如水,声音冷漠。
李绥绥闻言一愣,猛一转身,怒对衣衫不整的秦恪,疾言相问:“你把她们怎么了?”
秦恪看着她,足足看了好大一会,唇边忽地荡出一片笑意,轻松又惬意:“你知道家里还有水牢么?哦,你不知道,这个家你从未在意过。李绥绥,从今日起,你闹腾一日,她们便在水牢里多关一日……”
李绥绥听得双眼发直,眸泛凶光,咬牙切齿道:“秦恪你还是不是个东西!有什么你冲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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