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绥绥他是不想管了,也管不了,但崔子懿是他情同手足的兄弟,崔家的事,无论如何也不能真的全然不管,虽然他觉得此事传言八成属实,但求证还是有必要的,至少也算给了崔子懿一个交代,至于崔家要怎么处理,那便是他们的事了。
于是他找上了江二夫人,开口就问及关于蒋氏之事。
江二夫人原本见着儿子心花怒放,闻言唇角一撇,满目嫌弃:“说起这事,倒是我走了眼,这传言有一样是绝对没错,那蒋丽华,确实多年前被你父亲放在京郊的庄子里,可你父亲那人,你也知道,风流惯了,我也不能记得每一个是不是?那得多累人啊,呵,再加之时隔这么久,那日我真没反应过来,要是知道是她,谁要认这个干儿子。”
秦恪对这神经大条的母亲,也是满腔无奈,想了想又问:“那父亲与蒋氏,真是有私情?”
江二夫人斜了他一眼,揶揄道:“平白无故养个女人在庄子上,有没有私情,难道你不比我明白?”
江二夫人这是在暗戳他,秦恪略为尴尬,轻咳了一声道:“儿子明白什么,母亲如实说便是,如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崔家那边也不得安宁,总要有个收拾。”
江二夫人对她儿子那是知无不言,一边挑着花蕊繁盛的桂枝,一边娓娓道来:“你父亲那些烂桃花我是不稀得理会,但不用过脑子我也能想的到,不过这事我听说后,也细细回想了一下,当初确实还发生了一件事,你也知道曹荀月那人,表面上贤惠端庄,私下呀,可不知如何善妒,那次她生辰,你父亲却跑到庄子上去,喏,就是蒋丽华住的庄子,那一整日可都不见人,呵呵,曹荀月准备的那一大桌,可是热了两遍,因着这事,她后来还叫人去庄子教训了人一番,为此,你父亲还和她吵了一架,你知道的,曹荀月多会做人,软硬兼施叫你父亲招架不住,大抵就顺势把人给送了出去。”
秦恪敏感地觉出味来:“这么说,大夫人对此事明白的很?”
江二夫人哼了哼鼻子,狠狠剪下大截花枝,略带嘲讽道:“你父亲那些事,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她一天天闲得慌,不就琢磨这些么?哼,我没见过蒋丽华,且是压根就忘了这么一个人,要说当时没反应过来,还可以理解,但曹荀月那般小肚鸡肠之人,会不记得?怕是当时就心里亮堂了,你说她明明知道,那日我要认干亲,她就眼睁睁看着,这安得什么心?看我笑话?”
秦恪回想着当日的情景,曹大夫人不动声色,若是当时就心知肚明,这心思就当真深沉了,他微一思忖,又道:“她找人去教训蒋丽华,那肯定是知道蒋丽华和父亲有点什么,崔家那对兄妹,真是父亲的种?”
江二夫人冷哼一声:“连我都觉得像,你说呢,哼,哪有半分崔贾的模样!这崔贾也是心大,怪不得谁。”
“崔尚书为人老实,若真是如此,倒是父亲太欺人。”秦恪微一叹息,他父亲压根没觉得自己有错,是笃定了崔尚书不敢如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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