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就动怒了?那么,请问父亲,当真和蒋氏清白?那对兄妹确然只是恰巧长得像你?”
“你这是在质问我?”秦仕廉颇为不满,一脸作古正经,“世人千千万,便是有相似也不足为奇,再则,若不是因为形容相似,你母亲如何会心血来潮,将人认做干儿子?如此,也被人构做话柄,可笑!”
呵,这倒是他母亲的不是了?秦恪对上他严厉的目光,淡淡道:“父亲这么说,也说得过去,可父亲还没回答,与蒋氏是否有私情。崔尚书好歹也跟随你数十年。而父亲这般不闻不理,是否叫人寒了心。”
“放肆,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人?”秦仕廉声色俱厉道,“我看你搬去都尉府后,性子倒是越来越随了那祸水,目无尊长,出言无状!”
秦恪神色晦暗,半晌才轻呵一口气:“既然父亲都不在意,我就不自作多情了,这就告退,不打扰。”
秦仕廉看着自家儿子压抑的表情,心里不免暗道,是否自己话说得太重,至少除开他娶李绥绥这件事,从小到大也未让他操心过,甚至出色的让他喜不自胜,深感自豪。见秦恪两句话不到起身要走,忙又放缓语气,一脸慈色道:“此事无须你操心,你大哥知道处理,这都是小事。明日中秋晚宴,你同我一道进宫,官家近日身体愈发不好,关心着万寿山进度,你好好回话。这事做好,比什么都来的强!”
秦恪闻言,顿足回了句:“是。”眸光一闪,又道:“从前父亲与她亲若父女,现在祸水祸水的叫着,未免落差太大,叫人不解。”
提起这个,秦仕廉才缓下的脸色又是一冷:“哼,若非因她,你二哥会死么?她祸害了我一个儿子不算,连你被她迷得失了分寸,叫我如何喜欢的起来。”
秦恪默了默,道:“父亲当真觉得二哥因她而死?二哥死了对她有何好处?她为二哥服丧三年难道是虚情假意”
“你二哥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若非遇到过不去的坎,绝不会自寻短见,此事过去多年,不必再谈。”秦仕廉一脸神伤,略为悲愤,“但她留在秦家的这些年,什么服丧?闹得鸡犬不宁,可见其没安好心,此女心机深沉,行为乖张,你且好好约束着,别放出来惹是生非。”
秦恪心中微叹,唇角苦涩:“她从前也不这样,当真只是因为二哥之事,导致她变得如此?没有别的了?”
秦仕廉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神色变得冷漠:“便是你二哥因她而死,可她堂堂一个公主,难不成我们秦家还能拿她怎样?她要自甘堕落,官家都管不了,难道旁人还管的了?你要是有那功夫,不如好好教教她,什么是为人妇该做的!”
如此,在他父亲口中,一句求实的话都听不到,秦恪心中烦闷,也不再多费唇舌,别了秦仕廉又径直往江二夫人院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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