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的辞镜正卖力地扭着腰肢,对着下首那桌左拥右抱的大老板江咏城,媚眼横生。
秦仕明在江咏城桌前晃荡两圈,江咏城硬是将目光专心无二地投在辞镜身上,无视了秦仕明的存在,于是秦仕明轻咳两声,厚着脸皮喊了声:“姻家兄弟。”
江咏城对这称呼回以皱眉示意不满,虽说他长姐嫁入秦府做了小,可这秦仕明是个烂泥无赖,他半点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于是连个正眼都没给,只唤了个官职:“秦郎中,何事啊?”
“无事,无事。”秦仕明说着话,就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满脸油光水滑带着笑,“怎么说,咱们也是姻亲,见了面自然是要打声招呼,哎呀,姻家兄弟这生意真是做得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江咏城鼻子都没哼一声,吃着美人剥好的荔枝,眼中已带了丝不耐烦。
“姻家兄弟这生意做得大,人也是忙,今日好容易撞见了,是该好好联络联络感情。”秦仕明也不管江咏城理不理他,自顾喋喋不休套近乎,“这亲戚亲戚么,就是要多走动才亲么,就如姻家兄弟与我那小侄子一般,多走动,这自然感情就不一般了,嘿嘿……都说这侄儿随舅不随叔,这话简直没错,秦恪那小子,做生意这天赋,简直就随了姻家兄弟……”
那是他亲侄子!不随他难不成要随这烂泥?江咏城快被那一声声姻家兄弟叫得火冒三丈,冷冷扫了他一眼,却发现这厮说着话,目光却滴溜溜地落在戏台上,已然直了眼。
江咏城又往台上一看,正好迎上了辞镜柔媚的目光,于是又颇为嫌弃地盯了一眼唾沫星子乱飞的秦仕明,便对着身边人道:“把台上的叫下来伺候秦郎中,管满意。”
他实在懒得跟他纠缠,才说完,就见秦仕明眼里精光湛湛,便更不想多留,只道了声:“江某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说罢起身就走。
得了美人的秦仕明哪管他留不留的。
于是,还在台上跳艳舞的辞镜就倒了霉,但他也算淡定,硬是将一脸皮笑肉不笑化成乐意至极,又阿臾不休再自损八百地将人灌了个底朝天。
到这个地步,已然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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