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去,婉祺动弹中,本掖好的被子被掀动,露出半边肩膀来。她只穿着寝衣,身子显得单薄,润舟喉结上下滚动,终于还是伸出手替她将被子重新盖好。
收回手时,润舟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了婉祺的脖颈,温热滑腻。僵在半空半晌,润舟仍旧在回味。但很快,他又掐断念头。
这是在做什么?人家正病着,这时候有这念头可不是君子之举。再说,她这是在为旧情人心伤。
润舟的手有些凉,床上的人儿烧得浑身滚烫,被这么陡然一碰,皱着眉缓缓扭了下头。
不知婉祺梦到些什么,摇着头眼角滑过清泪。
润舟沉沉叹气,早上还有些不痛快在这里,这会儿见婉祺又是病着又是难过着,忽然就多了些心疼。他又重新抬起手,轻轻地替婉祺擦去眼角的泪水。
“伤一回心,还要再病一场,值得吗?”
婉祺这一病就是好几日,等烧退了,身子也仍虚弱着,她的病在心里,哪会那么容易好。
病着的日子,婉祺细细回想过往,从她初入宫,再到她参加八旗大选之前,与皇上之间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仿佛就在昨日,却再也触碰不到,也没有后续了。
“喜燕,你把我从宫里带来的珐琅彩首饰盒拿过来。”
婉祺看着喜燕从梳妆台的小抽屉里拿出一个金质镂空镶珐琅彩喜鹊衔枝的首饰盒来,等交到她手上,婉祺爱惜地轻抚。
她还记得,这首饰盒当年只有一个,皇上独独赏给她。
掀起盖子,巴掌大的盒子里头只一颗东珠被放在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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