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步伐丝毫不敢乱,虽然天生根骨不佳,但奚商在战斗时有一套自己的直觉,并且对手越厉害,他越发能够沉静不乱。
靠着出色的身法,奚商堪堪躲过了如妆的几次攻击,却越打越觉得心惊。
他此刻基本已经算是强弩之末,即便靠着门派秘法临时激发了体内潜能,将功力提升到了六成左右,可也完全没有接下如妆一掌的自信。
这个尼姑的内力深不可测,每一次攻击的路数招式都不同,但都身姿轻灵却攻势骇人得锋利,招招攻击要害绝不拖泥带水,更没有任何的花架式虚晃招数,带给他的压力更是一重高过一重。
奚商身上大小伤势纵横,汗水裹挟着血水染透了衣衫,躲得狼狈不堪,在这方寸的小屋里腾挪得艰难,连门口都无法靠近。
可如妆一手扯着身上披着的外衣,依旧赤足在地,似闲庭信步一般,面上一派清冷之色,迈步间白嫩的长腿隐约可见,只凭单掌就能将他逼入绝境。
奚商难得有打从心底里觉得无力的时候,甚至比先前被顾薄他们追杀都要心寒几分。
至少死在顾薄手里,他还知道自己是因何而死,被谁所杀。
可眼前的盲眼尼姑虽然相处也有月余,自己竟然才是第一日知道她有这样一身厉害的武功,更不知道她救自己,诱惑自己,又杀自己这一套做法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又到底是谁!
柔弱的手掌带着坚韧强大的力量拍在他胸口,肋骨发出惨痛的断裂声,奚商整个人被打得向后摔去。
“砰——”肉-体重重摔打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喷出一大口鲜血,无力地倒在地上却不肯发出一声痛呼,眼神更是凶恶阴森地盯着如妆,似乎要将她撕碎拆吞入腹。
如妆却也收回了手掌,缓缓走向奚商,白皙的腿抬起,温软的足心踩在奚商胸口,那方才她亲手打断了几根肋骨的位置。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人痛到昏厥,奚商咬着牙,终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吭声,换来如妆的轻笑和收回的力道。
“我说过,不要威胁我。”如妆缓缓蹲下身子,有些可惜地摇摇头,“温柔乡送你不享,竟然还想杀我,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现在,我又要废上一番功夫来养你了,真会给人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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