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力度再次加了几分,明显感觉到手掌下的人有些不适地扬了扬脖子,奚商舔了舔唇,继续冷漠开口。
“二。”
奚商并没有再加多少力度,手指挪了挪,嗤笑一声。
“一。”
他指尖内力一吐,打在了如妆的睡穴上,可也就在同时,手臂上突然一麻,长年的警惕心让他拼着被内力反噬也迅速撤开了手,一个翻滚落到了地上。
可完全不等他有分毫的喘息,一只纤素的手在时间的空隙中闪电般直冲他额头拍来,掌风暴涨,那披着的衣衫微微鼓起,素布床幔顿时被惊得绞打拍击在一处,好像屋外的暴雨狂风一时间被带入了这间本该带着濡湿暖意的屋子。
奚商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去思考如何应对这看似毫无章法,可完全避无可避的一掌,只觉得面前击来的不是一个女子的手掌,跟像是一座压得人无法喘息的山峰,却带着能绞杀人筋骨血脉的凌厉之风,冲着自己要害而来,竟是要一击毙命的打法。
他丝毫不怀疑这一掌会打碎自己的头骨,生死关头,奚商拼尽了全身的内力,举掌相迎,布了许多老茧的手掌生生对上了那只纤细的手。
一时间,掌内骨骼在叫嚣,潮水般的内力顺着经脉狠狠拍打而来,丝毫不留情地想要将他寸寸经脉都给绞碎,先前并未完全好透的内伤此刻伤上加叠,五脏六腑一时间像是移了位,逆行的血气翻涌,顺着喉头而上,腥甜的味道弥漫整个口腔。
他睁眼狠狠瞪着眼前方才冷艳魅极,此刻却又冰刀利刃般的女子,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儿被疼痛激发而出,生生咽下口中的血。
奚商不要命般催动所有的内力去抵御这一掌的力量,就算是要死,他也必须要拼尽最后一滴鲜血!
他发出一声怒吼,抵着千钧般的力量站起身来,恶狼一样阴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如妆,听着自己手腕骨头碎裂的声音,似乎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你,去,死——”
本来才恢复三成内力的身体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然脱开了如妆的压制,闪身挪移到了一旁,身躯狠狠撞在桌角,疼痛激起背上一片冷汗,染湿了贴身的衣衫。
可如妆变掌为抓,五指勾起漂亮的弧度,调整了姿势,脚下生风步步紧逼,往奚商的脖颈后脑方向攻去。
窗外的风雨声几乎能掩盖掉所有的嘈杂,但奚商还是靠着直觉在千钧一发之际侧了身子,指甲擦着他左脸而过,刮掉了一道皮肉,火辣辣的疼痛伴着血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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