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不过这保全大人已于十年前过世了呀。莫不是,那皇贵妃园寝里头,有什么门道?”
“同样有人驻守,日常也一样维护,却偏偏只有皇贵妃的园寝出现损落,我想大约是当初建造时便有什么错漏,最大可能便是有人从中牟利,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修造园寝也是大工程,再加之荣惠皇贵妃宠幸优越,园寝规制本就逾制建立,若能运作起来,这其中大有可图。”
志懋一听便明白了,内务府平常就管着这些事,里头的弯弯道道他再清楚不过。宫里也有意防范,专设监工、督工之职,但实在难保这些人全都勾结到一处,狼狈为奸。
“即便真如此,这事也不好查。保全是太皇太后的堂兄,如今朝政都在太皇太后一家手上,断没有给自己脚底下松土挖坑的道理。”
“是,所以我才没有如实回禀。保全大人又已过世,此事死无对证,查了也难有结果。”
“那你是意下如何啊?”
润舟抖开手中折扇,心中愤恨,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道:“虽不能查,但知道了总比不知道的好。将来若有扳倒中堂大人的那一天,此事便也是他的罪状之一了。”
志懋前半辈子素来没有什么大追求大志向,若非出了婉祺那一桩糟心事,他都不会动送儿子参军的念头。现下听润舟这么一说,他是有些佩服的。不管成不成,至少人家还有那个心气。
“好。若有什么我这个当舅舅的能帮得到的,你也只管开口。”
“暂时且没什么,只是这荣惠皇贵妃是婉祺的亲姑母,身后如此本就不应该,所以想请舅舅此次修缮务必多上心些,还皇贵妃九泉之下一个清静。”
事情都说完,时辰也不早,润舟得回兵部衙署接着办差去了,志懋将人送到东华门。
“对了,八旗新充的兵丁人选可出来了?我家中那犬子还请你多提拔着些,至少先进去效力才好。在家里头娇气惯了,我是想让他到八旗营锻炼锻炼。”
“您是为了婉祺吧?”润舟就因着要不要让潜麟入八旗营这事,将名单上报压了三四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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