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舟又抹不开脸儿去哄人家,只好回了趟老宅子,请润莺从中帮着说和。
听润舟说完,滕怀兴是哭笑不得。
“你这反应可不对劲儿,平常除了朝中事,我就没见你为什么事这么心烦意乱过,你这是枯木逢春,铁树开花了!且不说人家是不是因为皇上册立皇后的缘故……”
“不是!”只听得屋外头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而后是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
润舟听到熟悉声音,下意识回过头去,婉祺今儿竟舍了她爱的马蹄底,穿了元宝厚底,这回步速倒快,润舟回身的工夫她都已行到檐下了。
“我说不是。”婉祺走得急,手扶着门框微微喘着粗气,天气又热,她额角都出了一层薄汗。婉祺还有些恼,待喘匀了气,跨过门槛走到润舟跟前儿,目光不错地看着他,“我先前并不知太皇太后为皇上指婚皇后之事,更不知皇上那一日行纳采礼。我说过同他断了就是断了,皇上早晚要娶皇后,我犯不着为了他说气话,做赌气的事!”
婉祺越说越急,她就这个性子,眼里不揉沙,在自己看重的事上,容不得旁人半点误解。
润舟一时都有些发怔,婉祺定定地看着他,他还从没见过婉祺这般恼怒又带些执拗的样子。看着婉祺鼻尖上也冒了薄汗,眼里也透着几分委屈,润舟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先喝口水。”润舟给她斟茶,见她不肯接,只好又撂到桌上。一旁的滕怀兴很识趣地出了屋子,临了还看好戏似的对着润舟挑了挑眉。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婉祺和润舟,其实两人心里都有些别扭。一个坐在那儿跟自己较劲儿,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的强势和口不择言找台阶下,一个立在一旁觉得被“冤枉”了,又委屈又恼。
半晌,润舟终于抬起头,回视着眼前的婉祺。
“是我不好。”他终于还是认命似的,开了口。眼见着婉祺因他这一句,眼里氤氲更浓,似是下一秒就要掉眼泪,润舟伸出手去,握住了婉祺的青葱玉指,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儿坐下,“我那天话重了,也怪我,是我有些想当然了,当时没问清楚。你别在意。”
婉祺哼一声,也没将手收回来,用左手端过方才润舟给她倒的茶水,喝了一口,外面日头大,她是真有些渴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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