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醒得晚了些,起床时没见盛哥踪影,也不知他是去哪里做什么了。
长久以来,盛哥也不是每天都在木屋里虚度光阴,偶尔也会这般见不着人影,据他所说是出门办事。可今日毕竟特殊,我甚至还跑去栖山山顶找了一圈,仍旧没见着人,才再次回到木屋,给他留了张纸条。
「家里的桂花糖不剩几颗了,一会儿我会买些回来,不过今日有事会晚归,夜深之后记得在屋前给我留一盏灯。
你回来时要是归划掉兔子水喝完了就给它添一些,但别添太多。
另外,别总是没事绕它耳朵玩!!!」
写完后,我去看了眼仍缩在窝里的归归,给它添好水和食物便出了门。
医馆一如往年大门紧闭,帮活的小厮们正自觉在院中晒着草药,我径直去往药房,果不其然就见兄长正在里面配药。
兄长在我一跨进房间的时候就抬头看来:“这么晚,还以为你在山上玩得乐不思蜀,连生辰都不过了。”
我心想着今日就是我想乐不思蜀都没那个机会,对兄长做了个鬼脸,压低声音问道:“爹呢?”
“和往年一样,已经上山去看母亲了。”兄长道。
这个“山”说的并不是栖山,而是位于屹州南边的一座,屹州百姓都称呼它为“青冢山”。
原本它是有个正经名字的,只是因为山上树木长青,风水极佳,世世代代的屹州百姓都选择将陵墓列其山间,久而久之,这山也就成了座青冢,让人忘了它原本的名称。
母亲自生我那日命殒,葬于青冢山,至今也有十七年了。
兄长长我四岁,对母亲的印象也不算深刻,我们兄弟二人也很少从父亲那听他说起过关于母亲的事。只不过屹州毕竟不是什么大地方,来医馆的又大多是熟人,平时随便闲聊两句,听多了也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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