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哥兀自把我晾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抬手在我脸颊上捏了把:“别总撅着个嘴,让旁人看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似的。”
我拍开他的手,小声咕哝:“反正别人也看不见。”
“识境中移动本就不需要工具,御剑多此一举。”盛哥却道,“再者,你现在看着这地方和现实一模一样,可毕竟不是现世大陆,就是御剑也走不了多远——你看。”
他最后两字轻而易举地把我的注意力勾了回去。
我们正停留在一处岔路,我顺着他的指示往左边看去,一眼就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只见在十几步远的地方,地面和房屋戛然而止,街道中央像是平白竖起一道屏障,映着天空的颜色。
只有行人视若无睹,在屏障左右来回穿梭,面不改色地出现和消失。
“这就是记忆的边缘。”盛哥说,“这外面就是我不曾踏足过的地方。”
没有见过的场景自然不会被存储于记忆,我紧紧凝视着屏障背后,问了一句:“那要硬是从边缘出去呢。”
“那就直接落回识境了。”他道。
——盛哥的识境。
这几日虽然没有入梦,但在睡前的闲暇之余,我同盛哥分别占据木板床的两侧,听逼他说了不少关于识境,以及其中存储的记忆与梦境的事。
就好比说,记忆并非是完全连贯的,它会将发生在某一个地点某一段时间的事情构筑成一个独立的场景,被包裹在边缘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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