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总说梦师为修仙良道其一,可事实上,这短短百年以来,除了身体感受不到饥饿,不必受饥荒影响以外,入梦者既未升仙,也无法长生不老。他们或许没有普通人普通,但终归不及圣者,说到底,也不过是天地间随处可见的蝼蚁罢了。”
火苗四周的热浪烘得我思绪有些迟钝,开口也有些微妙的前言不搭后语:“可你们每次入梦都是如履薄冰,不是吗。”
万一进入的识境突然崩塌呢?
万一自己的神识支撑不住呢?
却连一点相称的利益都得不到吗?
“我不知当时第一位得以入梦的祖师是作何想法,也无法知晓旁人所想。”盛哥道,“至少在我看来,入梦者所为,只一言概括,不过就为天地间的凡人提供一场美好无扰的梦乡。”
柴火兀自噼里啪啦地响着。
方才盛哥还说这会打破我的憧憬,但在听完之后,我却只感觉胸腔中像有潮水汹涌,仿佛有激昂声响不断敲击耳中鼓膜,激动的情绪流窜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我沉默片刻,问道:“所以,这便是萦梦阁所行之事吗?”
我在问题之中留了个坎,真正想探究的其实是——你是萦梦阁的人吗?
也不知盛哥有没有察觉到我的深意,他像是思索了少顷,便回答道:“眼见为实,等以后有了机会,你可以自己去看。”
——他终究还是绕过了这个问题。
不过不等我多想,他就扯过我的手,将我手臂上不合身的衣袖往上卷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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