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倏忽一动,反应过来时就在他身边蹲了下去,把手里的伞往他头顶侧了些许。
伞面不大,这样一来我大半的身体就暴露在了雨中,他侧首看了我一眼,一手握住伞柄上方,把伞又朝我倾了过来。
“我都已经淋了雨了,再撑伞也没用。”他说,“你就别折腾自己了。”
我不听,又继续把伞朝他侧过去,他再给推回来。
一来二去,他终于失笑道:“觉着好玩是吧。”
雨滴落在我们头顶的伞上,我没头没尾地说:“现在是一样的声音了。”
我们被同一张伞面笼罩着,即便雨声沉闷了不少,但好歹是以同样的姿态同时入耳了。
他仰头望了眼,又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唤道:“阿逸。”
说是呼唤,这一声倒更有些像训斥,语调中带了些许几不可察的愠怒。
可我却在心里想着——这是他今日第一次像平常一般唤我的名字。
因为紧贴着,我几乎都能感受到他手臂的热度,几乎能透过衣物触碰到印象中他手臂上的伤疤。我扭头盯着他,心中忍不住想问他:为什么今日就如此温柔地对待这只兔子了?
是因为一时心软?是因为这不是蝼蚁?
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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