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停顿的功夫,我回过神来,阖上了嘴,眨眼连方才的视线也感应不到了。于是我只得沉默着穿过花海,闷头沿着山路往下走去。
梦境之中总算没有在下雨,尽管山路依旧崎岖,路上也依旧铺满细碎的石子,但总算没有雨天时的泥泞。
我快步下山,终于是在半山腰的地方望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即便眼下雨过天晴,他依旧撑着那把罗伞,背对着我静静伫立在山路正中,眺望着屹州的方向。
我心里蓦然一怔,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三步并两步地回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攥住他的衣袖,张嘴说了些话。
……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依旧是暗着的,只有细碎的雨声源源不断地穿透窗户纸,扰乱了室内的静谧。
我望着屋顶愣神,脑中却是在回想着在梦境结束前自己说的那句话。
然而,梦境和记忆永远都是这么不讲道理,喜欢在一些关键时刻掉链子,给每一段美梦掐头去尾。
——无论我如何去回忆,都无法回想起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他又是什么回应。
在多次的尝试后,我终于是放弃了再去回想,起身出门看了一眼。
这会儿父亲和兄长还没有起床,但小厮已经在医馆檐下打扫着走廊,说明现在距离我平时出门采草药的时辰已经没差多少。
我想着今夜这顿不怎么安稳的觉,便也没了去睡回笼觉的心思,干脆去洗漱了一番,直接拿上药箱和伞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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