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我以为我会看见自己的卧房,却没想是来到了栖山的顶端。
我不知道这称作为“清醒”究竟恰不恰当,但我清楚地知道,我仍然深陷梦中。
作为最近一个多月来我每天都会到访的地方,栖山山顶的每一寸花草都熟悉得恍若是被直接搬入了我的脑海,然而此时此刻,眼前的场景有了明显的不同,也是我从未见过的画面——
山顶充盈着晨间山涧特有的薄雾,我正躺在一片花海中,沐浴着朝阳,呼吸着初春清新的空气,聆听杜鹃鸟清澈的歌唱。
我:“……”
这场面可真的是把我给惊到了,只是这会儿留给我思考的时间太短,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这“惊”究竟是“惊喜”还是“惊吓”。
我有些呆滞地站起身来,简单观察了一圈,就发现四周有些是我认识的草药,剩余大多都是些我不认识的花草,品种颜色看上去并未统一,但交织着绽放在一起时倒是有着意外的和谐与繁盛。
不知为何,我没来由地意识到——这些花草中并没有昙现。
我情不自禁地喃喃:“就算昙现谢了,也还会有其它的花草争相绽放……”
可是说这话的人呢?
刹那间,我将自己的神识从眼前的美景中抽离,忙不迭地在附近寻找那家伙的身影,甚至连山边悬崖下的地方都不肯放过。
我小心翼翼地抱着悬崖边的树,探出脑袋往下看了两眼,但这自然是无法看见任何人和物的,反倒是当我直起身的时候,倏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一道视线朝自己投来。
我立刻回头看去,但花海一如方才的模样,连一丝微风都无,花草树叶都静止得如同水墨画上的一角。
“盛……”我张了张口,下意识地发出一个音节,但没能立刻接着说出下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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