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在下,雨幕比清晨薄了几分,山雾却比街间更为浓重。
我的视线静静地拨开白雾,穿过雨的间隙,落在他的背影上,一动不动。
“可你说的‘不该和我说那些话’,并不是因为那些话是错的,对不对。”
这似乎是句问句,但语气显然就是肯定。
我紧跟着就说:“既然是说事实,那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他身上穿的还是我第一次为他买的那身乳白深衣,背后被打湿的地方呈现出一片暗灰色,显得突兀又丑陋。
我就见他仰首望了一眼,也不知是朝伞还是朝天。
半晌,他说:“你听。”
我:“?”
“雨声。”他说,“即便是同样的雨,落在你的伞上的雨声,和砸在我伞上的雨声终究还是不同的。”
我一怔,鬼使神差地模仿他的动作,也朝自己的伞面看了一眼。
他手里的伞虽然是从木屋里顺的,但原本都是从屹州的伞铺购置的罗伞,只是我手中的这把伞面轻薄,隐隐能投出日光,他的那把却显得厚重,刻着花纹的伞面几乎是完全拦截住了本就不盛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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