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从未试过。
很显然——哪怕父亲对我最近的积极性偶有露出感慨的目光,待我的态度也比平时缓和不少,但还是没有真正地信任我,或是有过一丝期待。
我知道这根本的原因是出于我长久以来的懈怠,也不好意思去强词夺理,但同时,我害怕我藏在栖山上的秘密会被人发现,心里急得如同火烧。
“爹!”我喊道,“您就让我去嘛!”
我变着法地同父亲撒娇——要知道,上回我对父亲撒娇早就是我刚有记忆的时候了,而那时,我也还没领略过父亲对我的苛刻和偏心,还以为只要我像和兄长撒娇时一样,对父亲说两句好话,他就会任由我耍性,任由我丢开医书去医馆外玩耍。
这会儿,他听见我的语气,也是不免露出些惊讶。
“父亲。”这时兄长从屋子里出来,见到院里的场景就自动替我说话,“您就让阿逸去吧。”
父亲眉头微微皱着,只在见到兄长的时候方才稍放松了些。
“今年昙现的长势并不好。”父亲说,“不可再浪费了。”
兄长说:“家里还有些剩余,一年定是够用的。”
说着,兄长又看向我:“阿逸难得积极,您就让他去吧,回头我亲自监督他制药,您安心。”
我顺着兄长的话,用力点头。
父亲看看兄长又看看我,沉吟半晌,最终朝我摆了摆手,做了番“随我去”的模样。
而这——说来倒还有些凄凉——还是我第一回感受到,原来父亲也会对我有这般无奈中带了些宠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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