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于是得了短暂的空,我想了想,说:“也不是说想做噩梦,但就是好奇那是个什么感觉。”
他见到我拿出来的药材,一下子换了副表情,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嫌弃和厌恶,但那变化也是一时的,很快就恢复成了平静。
那一瞬间,我不禁有个猜想——
他……不会是怕苦吧……
但不等我顺着这个猜想深思下去,他就问:“以前没做过梦?”
“嗯?”我的思绪立刻转了个弯,和那个猜想擦身而过。
“异想天开的梦当然是做过,”还做过不少,“但噩梦还真没有过。”
闻言,他挑了下眉。
我比他还奇怪:“这很不正常吗?”
从小的时候开始,我就从来没有做过噩梦,就连“噩梦”这个词,都还是我在知道梦师的事后才知道的。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的梦境都是美好隽永的,也会有人受梦魇所困,以至于夜不成寐。
我问过兄长和镇子里的其他人,甚至问过那些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的人,但他们的答案都大同小异,说是从未做过噩梦。
——屹州就好像是被保护在金钟罩里的一隅,成了天地间最安全、但也最孤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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