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了下头,那些水滴就尽数飞到他脸颊和脖颈上去了。
我看着他还算狼狈的样子,回敬道:“活该。”
说罢,我找了块干净的帕子擦手,右手因为水泡已经几乎是没法用了,垂空吊着的模样就跟指骨都断了似的。我只能换成左手,把药罐里的药倒进碗里,“啪!”的一声放到他面前。
他刚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滴,转眼见到这碗东西就皱了下眉,但很快恢复了方才带着点嬉皮笑脸的表情,仿佛那瞬间的厌恶只是我的错觉。
“什么东西。”他道,“这么难闻。”
“毒。”我张口就来,一边小跑去卧房翻我的包袱——幸好在出门前拿药的时候顺手拿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备用药,其中就有专治烫伤的药膏。
“蝎毒,”我坐去桌边给自己手指上药,一边说,“只要加一滴就能让人在半盏茶时间内全身溃烂而亡,我在里面倒了一瓶。”
我侧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见他又轻轻笑了一声,随即余光就瞥见他丝毫没有犹豫,拿起那碗药仰头直接喝尽。
我不禁朝他看去。
只见他喝完之后就将碗放回桌上,用拇指指腹抹了下嘴角,拿来帕子擦拭指尖,整个过程优雅得仿佛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馔。
兴许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朝我看过来,挑了下眉。
那眼神……
我无言以对,总觉得他是在问我“怎么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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