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重地叹了声气,紧跟着就听见侧门处传来细微的声响。
我连忙扭头看去,道:“你醒了啊。”
他应当是看见了我放在床边的衣物,取了其中的外衫胡乱披在身上。那件衣服和邓叔一开始拿给我的那套截然不同,以乳白打底,上边还绣有青竹,针针线线都透着文人墨客的风范,这会儿盖在这人绑着绷带的身体上,倒也让他有了那么丝风雅。
他这会儿瞧着我,一手握拳抵着唇咳嗽了一声,轻声说:“叮呤哐啷的,不醒的只有死人。”
……看来那点风雅完全是我的错觉。
我回呛道:“差点就死了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同我们初日见到时相比,他宛如换了个人,真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夜之间从严冬跨入了万物复苏的初春。
因为他听后非但没恼,反而敛下眸扯唇笑了一下,紧跟着迈步朝我走近,看了眼我浸在水里的手,又看了眼旁边的药罐,问我:“烫到了?”
“……”
这家伙居然关心我?这么好心?
这家伙的“初春”状态简直让人心里渗得慌,我满心狐疑,但还是“嗯”了一声。
果不其然,我的尾音还没落就听他说:“活该。”
我直接朝他甩了甩还沾着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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