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兔子被猎手射中,挣扎着蹦跳到了木屋,被当时在木屋里休憩的我给发现了。
那时正值夜晚,月光笼罩,那只兔子看到我的时候流露出的眼神,就和现在这人看着我的视线一样。
——迷茫、无措,躲闪的同时又带着些像是希冀的光。
我知道,从一只动物、一个人的眼神中读出那么多东西,通常不是因为那双眼睛有多么善言,纯粹只是因为解读的人在潜意识里认为对方应当如此,便将这些印象强行加入了看到对方眼神的第一感受。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在多次被威胁的情况下,我却还是能从这人的视线里看出这些本不应该存在、且完全不适合他的情感,而当时的我将此归结为——他受了重伤,现在又因为伤口起了热,意识不清,才容易给人一种需要被保护的错觉。
于是当时,我没有再多想,直接扣住他的手腕,一把把人重新扶起来,挪了几步“丢”回床上。
我再要去拿药,却突然想起,出门时我没想太多,带的都是外伤用的药,对他已经没有用了,想要取药就必须回去医馆。
外面天还算晴朗,没有要下雨的迹象,我算了算,如果不被父亲拖住脚步,到医馆一来一回只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这厮应该不会这么快醒来。
只是,尽管我在潜意识里将他划分到了“柔弱”的那一边,他方才提到我家人的话还言犹在耳,我不敢再大意。可我在木屋翻找了一通,想了又想,发现手头能用的、不会伤到他的工具,也就只有手上的绷带了。
“……”
我没有办法,便用绷带在他身上缠了十几圈,把人和床牢牢地绑在了一起。完事后,我拍拍手,方才背起药箱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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