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时苍终于看清了父亲的面孔。那张脸依旧和蔼而熟悉,却再也无法对他展露微笑。而那件衬衫上原本整齐干净的白条纹,也已经被血泡得变了颜色——
成为一道道混浊的红。
那些红色的线条颤抖着、蠕动着,仿佛活过来似的。它们如同一条条扭曲的长虫,通过蔺时苍的眼球,爬进他的心底。
恐惧蚕食着他。
闭上眼睛前,他听见母亲声嘶力竭地痛哭:“蔺时苍,你爸爸死了!死了!”
从此,他的人生坠进炼狱。
“……接下来的事情,你就应该能够查到了。”
蔺时苍嗓音略微喑哑,眼瞳比夜色更深:“我父亲蔺咏志的死亡,被警方判定是醉酒堕楼。也就是说,他死于意外。但我和母亲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姜阳忍不住问:“为什么?”
“我们当时怀疑这个结果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父亲曾经亲口对母亲说过,他酒精过敏,所以无论如何不可能喝酒。”蔺时苍薄唇一抿,语气平静得令人心生无力:
“然而,法医的检验却显示,我父亲并没有酒精过敏。”
并且他们最终无奈地发现,哪怕是翻箱倒柜,也找不到可以用来作为证明的病历单,就连蔺咏志在医院的检查也一切正常。而这一切,都指向了他们最不愿意相信的那种可能——
酒精过敏,是蔺咏志编造出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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