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马车即将稳稳停下,前方街巷却又窜出了一辆同样悬着付家绳结的车马,徐青慈将缰绳狠狠一拽,将二马勒往了侧向,直撞倒了沿街的几列大红灯笼。
奔马嘶鸣了几声,所幸终是停了下来,还避过了那辆疾驰的马车。
徐青慈甫一跳下马车,堪堪闪过了几柄如一阵风吹来的飞刀,一手又握紧了不周星。
她耳力不差,极快就捕捉到了下一轮攻势的动向。
略一侧步矮身,不周星雪光微闪,恰迎上了犹如雷霆降临的一把弯刀。
这弯刀极其锋利,通体为沉墨之色,此时映上天光,其上几缕银光悄然而生,又猝然而逝。
握着弯刀的人面色刷白,眉心扣一红点,面上无悲无喜。
若说世上有行走的白无常,也莫过于此了。
不过此人不欲与她多加周旋,手上弯刀虎视眈眈的是那辆踉跄而停的马车。
那弯刀利落一落,马车犹如一块豆腐,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被切成了两半,其上之物也赫然展于白天化日之下——
是一架半裹着的古琴。
白无常的弯刀又一切,古琴也成了并不均匀的两半。
无常站在这里,低声说了句:“不是这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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