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搅了自己女儿亲事、又拐得女儿心野了的外来姑娘,白金刚心里未必有多么喜欢,但出于作为盟主的素养,他表面上并不显露出什么,各式招待都细致而周全。
而白草则显然很喜欢她。
她似乎在与自己的父亲闹矛盾,平日里拉着涂南南在山下的镇子里东奔西走、要么就是在涂南南院里和她比武,总是避着白金刚,鲜少见得到面。
最终还是白金刚先坐不住了,在涂南南的院子外,找到了拽着涂南南、就要带她去镇上看庙会的白草。
“阿草,”他问,面露沉痛,“招亲的事,你既然不同意,为什么不与爹爹说?要是你说的话,我——”
他想问的是:我一直都做错了吗?
“我说了,爹爹就会听吗。”白草只是道,扬起嘴角笑了笑,“现在这样,又有有什么不好吗?”
那盘亘着胎记的半张脸上的神情,尽管在笑,却几乎是冷硬的,意志坚定、野心勃勃,丝毫不温婉,也与柔顺毫不沾边。
那与白金刚所以为的——所希望的女儿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只有一个独生的女儿,而妻子在孩子很小便病死了。白金刚一直希望女儿能够像亡妻一样,清丽、温婉、善解人意,他也一直是这样培养女儿的。
尽管那块胎记确实对女儿的容貌有损,但是没有关系,他是武林盟主,自然能为女儿找到这江湖中最优秀的男儿作丈夫。
……但是,白金刚忽然才意识到,他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自己的女儿。
而白草拉着涂南南转身便走,没有再说什么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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