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南南移开目光,站起了身。
“我真是觉得奇怪……”她边说着,边拿手帕仔细擦拭过手上的血污,声音轻轻的,“为什么到了现在,你们还会觉得我是个软趴趴的、好欺负的文官呢?是什么让你们有如此的自信呢?”
她望着一处,“你说呢,二王子?”
眼见计划已然失败,阿合疾整理了片刻,还是在一众亲兵的拥护之下从房门内走出。
“……六王妹。”他说,神情里尽是惊诧,却拼命想掩藏得若无其事一般,“父王既已经下令、要你带先锋部队前去边关迎敌,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俟里乌微笑说,“被父王特地叮嘱了要修身养性、克己自持的二王兄,怎么会领兵在这栋郊外的宅邸里,盘算着要掳走我的军师?”
阿合疾不答,只是转动着目光,又落在涂南南身上。
那是一种混杂了憎恨和迷恋的、极度偏执的目光。
数次的挫败让阿合疾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若说起初他还只是想要得到涂南南的话,如今,他只想要用最恶毒、最阴损的方式对待涂南南,然后将她亲手杀死。
不过,他显然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的……我的阿古柔……”他神情里偏执,在挫败之中,以一种自我陶醉的劲头喃喃着,“我真是想不到,你远比我想象中更憎恨我……”
这让俟里乌皱起了眉。
阿古柔,在呼允语当中,是“爱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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