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大卢王根本不在意俟里乌是否真的是自己的血脉,毕竟他不会要俟里乌继承自己的王位,这枚金章带来的身份,对他就已经足够了。
这其实很有趣。
假使俟里乌是个男人,她如今正值壮年,论起势力比起大卢王的三个儿子只强不弱,她找到大卢王、声称自己是他的血脉,只会让自己成为大卢王最为忌惮的目标。
而俟里乌是个女人。大卢王便安心了,敢让她的一千兵马进驻都城,给她两个不值钱的荣誉,便要她来保护自己。
他以为女人的野心是有界限的,一个女人,即便她掌握着数万人的大军,她坐拥资源丰富的一州之地,她最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尊王女的位置罢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候他宽容些,荣许对方招婿而非出嫁,这还满足不了一个女人那点可怜的图谋心吗?
“没关系。”俟里乌当时那么安慰她,她说,等她们把所有有这样的思想的人都杀了,她们的世界就清净了。
涂南南垂着头,克制着自己不要在不合宜的场景里笑出来。
而那厢,父慈女孝的戏还在上演着。
“臣女……臣女定当倾尽全力!”俟里乌感动不已地垂泪、正在说着,“必定不负父王所望……”
等到她们终于能从王宫正殿里脱身时,天已经微微黑下来了。
托俟里乌的福,军中众人也都得了不少的封赏。尤其是涂南南,明明一点都不会武,还是得封了一个“昭勇将军”的称号。
“涂将军?”并肩走在官道上,俟里乌逗她,“昭勇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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