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另一个小宫女苍云说，涂南南就是倚靠在她身上、陷入昏厥的。此时，她手里攥紧了簪子，神色决绝，“他们人太多了。恐怕……”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确实是这样的状况。这些草原上的马匪，此时已经杀到她们的马车跟前了，她们的侍卫也不敌对方的马蹄。此时，就连薛晓书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脱身方法。

        如果……薛晓书想着，如果涂南南愿意一个人离开，进入这片草原，自己也许有用法诀隐匿她身形的方法。就是不知道对方乐不乐意这样做了。

        ……而且，对古人来说，自己的存在，大概更难以接受。

        正想着，薛晓书措辞了一番，本打算开口，却听见了涂南南的声音。

        “我知道了。”涂南南说。“长风，帮我把帘子打开。”

        宫女明月下意识劝道：“公主……！”

        而哭得满脸眼泪的女孩愣了愣，还是拉开了厚重的、华丽锦缎织成的车帘。

        涂南南深呼吸了一次，然后向马车外探出头去。

        ……视线里，到处尽是混乱。马蹄作响，有被砍伤、杀死的东陈侍卫，满地都是血迹，刀光连片。

        涂南南尽可能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去看那些惨状，也不要发抖。

        “——额列哈希！”她大声呼喊道。这是呼允族语言当中，“将军”的意思，她曾在书上学过这门语言，“额列哈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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