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苏勾了勾嘴角,她将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跺着脚,脚步震天响地走到桌前,拉开椅子,正好坐在程安国对面。
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
最先说话的是程芮,张嘴就是担心的要死、愧疚不已的语气:“姐姐,对不起啊,我以为是你先打车回来或者是跟新同学出去玩了,和司机在学校门口等你好久都没等到,我们就先回来了。”
邬苏心说姐们你够会说话的啊,一句话里八个坑。
不跟妹妹一起坐家里的车回来,非得打车,这是特立独行;高三的学生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还是补课期间,放学了不回家,就知道跟同学玩,这是不务正业,不思进取。
邬苏朝她嗤笑一声:“你这脑子真够可以的,我的好妹妹,你怎么就不想着姐姐我是奋发向上,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难题了呢?在学校门口等我?等了多久?怎么不进去找找我呢?”
说着,她苦笑一声:“原来我这从农村回来,回到自己家的姐姐在你心里就是那么不堪的印象。”她降低声音,似自言自语,但又能让全家人都听见,“怎么不想想我的好呢?”
假千金程芮时常“刚捅了你一刀”完事儿接着就一副“姐姐我担心你”的白莲婊样子,原主嘴笨,不会说,也不敢说。
她待在这栋几亿豪宅里随便一套家具就几十万、地板砖干净的能立马躺下睡觉让她无处下脚的地方,每日活得战战兢兢,总是努力想融入那四口之家,可无论多好的成绩,多优秀的表现,程芮一句“姐姐,我……”就能立刻让她千辛万苦获得的成果飞灰湮灭。
邬苏觉得,原主可能是很多话憋在心里憋久了,某天一下子爆发,但爆发也嘴瓢,所以瞬间黑化,不断急躁地给程芮送人头。
通过三天观察,程芮以为便宜姐姐就是闷葫芦一个,土里土气,还自卑,所以事实究竟如何还不是靠着她一张嘴随便说,谁想对方居然还嘴了,在听到“回到自己家”的字眼时,程芮面上差点破功。
什么叫回到自己家?
是在提醒她什么?
自从听说邬苏的存在,再到她来到程家,程芮目前还不能接受自己居然是个冒牌货、假千金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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