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时节,山里有些野梨花开了些,秦非明看了几眼,又看颢天玄宿,颢天玄宿心里暗暗好笑,相对之时,轻松道:“从前霜雪,如今梨花。”
天涯霜雪,山野梨花,从前总觉得遥远,如今近在身边。秦非明不知,颢天玄宿看他的目光柔和温宁,想的念头一般无二,想这个人挣扎了许久,到底是跟自己在一起,尘埃落定了。
他们初见的时候,实在算不得什么好的开场。
夙夜而来,鲜有好意。
他们坐下一局棋,刀光剑影暗藏其中,为了争胜,屡屡险棋,颢天玄宿心中暗暗有一声叹,又觉得可惜。过坚易摧,过刚易折,人也是如此。欲望太甚,执念太锐,气焰太强。
那不是颢天玄宿经历过的心境——颢天丹阳,星宗双擎,他从来走在自认坦然的路上,只需支撑众人心中,不必事事去相斗一番,争得一星半点,就算争,也是不争之争。
一夜冬雪,一夜夏雨。
黑暗之中,地织浑身狼狈,寒冷滴雨,站在他面前。
有些本以为淡然消逝之事,终究变得不同。
上浩星神宫时,经过星河划界,秦非明稍稍回过头来,神色忐忑,颢天玄宿走了过去,自然而然握了握他的手,道:“你不敢去,吾陪你一起去。”
这话说得温情款款,秦非明恼了一下,耳边一热,道:“你见你的师弟,我见我的朋友,不过恰好同路罢了。”
秦非明不认识这里的路,看颢天玄宿问了一问,两人一起去。丹阳侯并没拿客人的待遇给小宁另一间屋子,秦非明心里很有些念头,又强行压下去,他自己来星宗也不住客房,直接和颢天玄宿住在一处。
迎面丹阳侯走了出来,尤有几分怒色,颢天玄宿走在前面:“丹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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