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衣轻轻捻动佛珠,声音仿若清风扶柳,淡然自若:“是施主错了,世人皆在书箱里。”
与泥陀寺里的那群和尚待在一起久了,江长安早也学会了打机锋,接道:“如此说来,佛祖是在箱里箱外?”
“佛祖无量在。”
江长安被这个答案逗得轻笑,随身坐在石凳上,道:“也罢,既是众生平等,我也有一个实际的问题想要请教佛衣大师。”
“江公子请讲。”
江长安讲述道:“曾经有一个村庄,村里有两片供以食用的湖塘,两个湖塘一左一右,两条路背道而驰,截然相反。有一天,忽然在左边的湖塘里不慎掉入了一个孩子,同时,在右边湖塘里掉落了一个老人,佛衣法师,你会走左边还是右边?是救那位老人还是孩子?”
佛衣愕然,低头不言,似是在细细思索。
江长安道:“很多人都会选择那个未经人事的小孩子吧?为什么?因为小孩子还有更多的可能性,还有更长更远的道途可以走,而放弃那位老者也是因为年龄,一个垂垂老矣等死的老者,何不就此放弃,也算是做了一回善事?”
佛衣未答言,静静听他讲述。
江长安笑道:“但有意思的一幕来了,当所有的人都选择了左边的道路,径直冲向了湖塘前,看着这个孩子竟然是村里恶霸的儿子,恶霸平日里欺压乡民,无恶不作,所有人都犹豫了。这时,他们忽然又听说右边掉进水里的老人是村里最富有的老者,老者没有子嗣,正有一大笔富足遗产不知如何处置。你猜这些人怎么做?”
“他们既没有救左边,更没有救右面,反而是自行一群人打了起来,因为他们都不想将救人的功劳分给其他人。”
江长安道:“佛祖割肉喂鹰,但世人做不到,世人之所以是世人,红尘之所以是红尘,正是因千姿百态,每个人有七情六欲,欲望执念,这样的才称是人,而趋利避害,是人第一本能。”
佛衣拧起了眉头,一言不发。良久,慢慢站立了身子,拘了佛礼,默不作声朝院外兴趣,眨眼之际,眼前早已没有了和尚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