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似是感知到这股气愤,呼呼作响,好在夕阳余晖早一步闯入房间,在迎窗而坐的江长安脸上涂染一层金黄。
金黄将他脸上的决绝映衬得更加明显,微风撩拨动他的鬓发,他乌黑的眸子世界中倒影的只有自己,司徒玉凝简直要定格在这一幕中,便是又再多的火气也迅速浇灭。
江长安无奈道:“有的事情必须要去做。”
司徒玉凝颓然坐回椅子上,淡淡道:“必须去做?你又是为别人而活,你为什么就不想想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很有可能我弟弟司徒珏耀三年前已死的消息传回京州,明天你堂而皇之出现在众人眼下就是自寻死路!”
倘若在竹林中有尚大山老人庇护,再加上司徒玉凝的庇护,江长安就算身份被揭穿也可安然无虞,但是一旦这件事放在了明面上,众目睽睽之下,无疑增加了无数变数,这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江长安依旧是云淡风轻道:“京州之行,所有的事一并结束,无论成败,江长安也只来这一次!”
司徒玉凝两眼瞪得溜圆,她明白他这句话的真意。
事成,离开京州,自此永不踏足皇城半步,事败,就连出去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终究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
他终究是为了各种执念而活,就像是生在笼中的鸟,活,是因为在笼中,死,亦是因为在笼中。
两人相对而坐,就像是最后的一个晚上,你一句我一句,每当江长安的杯子空掉司徒玉凝都会填满。直到夕阳西下,天色逐渐昏暗下来,壶中的茶水也不知换了几次,天色临近傍晚。
长夜漫漫,竹庐中只有一张床席,在醉仙楼惊秋房之时江长安一直都是躺窝在窗台,而在他被莫青重伤那几日,司徒玉凝则是准备了另一床卧席,可是眼下竹庐中根本就没有再整理出一床卧席的条件,只有一张主子编制而成的小竹床。
江长安身受重伤,司徒玉凝怎么还能让其睡在饮风尝露的位置?体贴入微地将床铺整理好之后不顾江长安阻拦强行驾到了床上。
“那你怎么办?”江长安好奇道,“你总不可能学我睡桌案或是窗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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