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瞠目结舌,像是没料到他竟敢顶撞,涨红了脸,直勾勾地盯着他,却没想出一句话来回他。
向晚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抿紧了唇,肩头微微起伏,心里才升起一点点的慌张来。
他竟为了司明玉反驳了许氏。
你要死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果然是到晋王府之后被惯坏了,才几天的工夫,就得意忘形,连许氏的霉头都敢触了。从前在府中谨慎度日的年月,你都忘了不成?
但与此同时,另一面,却又有一丝痛快,止不住地浮上心头。
好一会儿,许氏才回过神来,瞧着他,连连冷笑:“好啊,你才嫁过去几日,一颗心倒是全向着晋王府了。你仔细些,尾巴别翘到了天上去。”
向晚只站着,一言不发。
“出嫁从妻,是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许氏哼了一声,“只是新婚之夜,小王女就宿在青楼里,倒也难为你能想得开?”
向晚在衣袖底下,默默攥紧了拳,一阵寒意从脚底升上来。
他不用猜,必是采桐将此事告诉了许氏,方才他在祖父房里的时候,采桐怕是在这边忙坏了。
“您也说了,出嫁从妻。”他垂着视线,平静地盯着地上,“妻主愿意做什么,都不是我应当议论的,我只全力支持妻主便是。”
许氏盯着他,像要将他看穿似的,良久,忽然一笑,既像轻蔑,又像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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