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富听到烧水,他连忙起身,可是他的身体却被妻主死死地按在床上,让他无法动弹。
“乖乖躺着别动。”叶方见男人又要起身,她按着他吩咐道。
等将人安抚下来,叶方才到厨房烧水,昨天晚上剩的黄米粥还在炉灶上,她把昨天熬药的陶釜洗干净装上清水,一个灶眼烧水,一个灶眼温粥。
等水温差不多了,叶方将小陶釜大半的热水倒进进瓦盆,又添了把柴继续烧着。等叶方端着瓦盆回屋,发现男人乖乖的躺在床上一动没动,她不自觉的笑了笑。叶方把瓦盆放在案台上,将盆里的汗巾拧干给男人擦脸。
“妻主,仆脏。”钱大富看到妻主用自己的汗巾给他擦脸,他小声说着却不敢躲开。
叶方看了男人一眼,把温热的汗巾盖在他红肿的脸颊上:“洗了就干净了。”
钱大富只敢盯着妻主手里的汗巾看,他半夜发疯要杀了妻主,妻主不应该找族长来把他送到官府吗?钱大富实在想不明白妻主要做什么。
叶方给男人擦完脸,又给他擦身体,之前她一直不敢细看他身上的伤。现在看着很是触目惊心,他身上新伤摞旧伤,青紫的淤伤遍布全身,有的淤伤已经泛黑,他的肋骨好像骨折过,肋下有一大片血肿。叶方在给他擦拭伤口的时候,他明显是疼的,却一动不动也不敢吭声。
在她眼里看来的胆小,怕是因为他常年受到虐.待,对她产生的惧怕。
这个男人和她一样,都是受害者。
叶方给男人擦完身体,又拿药膏给他擦伤口,因为他身上的伤实在太多,飞林给她买的一石盒药膏直接用去了三分之二。叶方看着呆坐在床上的男人,起身端着瓦盆道:“在床上乖乖等着我,我去换盆水,下.身你自己擦可以吧。”
叶方说完端着瓦盆出去,她把瓦盆里的水倒掉,换了一盆干净的热水端进屋,让他自己擦药,她则回厨房看着陶釜里的黄米粥。李大夫说他昏倒是因为积劳成疾,看他瘦得皮包骨头,平时一定也没好好吃饭,低血糖也会导致昏迷。
等叶方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把洗干净的苋菜叶放进粥里,苋菜叶烫熟后,舀了一碗黄米粥端进屋。叶方走进屋看到男人裹着被单坐在床上,她再看案台上的药膏,却发现药膏还是那么多,她不禁皱起眉问道:“你没上药吗?”
钱大富见妻主皱眉,他瑟缩一下才回道:“仆,仆上了。”
“唉。”叶方看着男人的模样,她叹了口气道,“先吃饭,等吃完你再上一遍,把药膏都用完。”黄米粥的温度稍微有些烫,叶方舀了一勺黄米粥吹了吹送到男人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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