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荷不回话,只是将手中的灯笼递给他一盏。
两人无言在月色下并肩走了许久,眼看再转过一条街就是郁府,顾敬心中有些着急,他可不想这一天就在不愉快中结束。
但现下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便故意带着郁荷绕路拖延时间,美其名曰走大路安全。
对于这个借口,郁荷觉得好笑,暂且不说宵禁之后街上已经无人,就算有人,撞见他们,大概他才是别人眼里危险的存在吧。
不过她依旧保持沉默,任由他带着自己绕了许多路。
此刻她早已十分困倦,亦有些走不动了,路过一处擂台时她干脆停下脚步,跳上擂台坐着休息。
顾敬站到她面前,接过她手中的灯笼后笑问:“走不动了么?”
郁荷仍旧不言语,只是抬头盯着他,雾气氤氲的双眸被午夜的凉风吹得通红,落满忧郁悲伤。
让顾敬看得很心疼,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低声问:“怎么了?”
郁荷撇撇嘴角,眸中蓄谋已久的泪珠滑落,“每天喝药对大人来说真的很难么?我只是希望你的病能尽早痊愈。”
“如同今晚怎么唤你都唤不醒,这般惊心动魄的感觉,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其实就算顾敬再不情愿做的事,如果郁荷强烈要求他去做,他也是会去做的。
更别说如现下这般,仅仅因为他不愿喝药,就惹得她伤心落泪,让他说不出也根本不想说半点拒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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