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终醒来之后,震惊自己居然还没有丧命荒郊,颇感幸运。这些天遭到上疆那些极端门派的追杀,走哪哪都不安稳。偏偏他又不能妄动杀念,不然一旦让恶念神识脱离残余封印,杀欲将再无歇止。他不能让自己变成这般恶人,只得躲躲逃逃,一路奔找,竟负伤来到了滦阳。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逃来这个方向,或许是想起当年,那个人在青松之下,对他的允诺,捡一捡,还能当真吧。
晃神间,一妇人推门而入,神色虽严,可双眸和善,叫人颇感心安。
祁终认出来人,连忙倾腰,深深一揖:“沈夫人。”
“你,这是要走?”沈绮打量了一下他的举止,关切问道。
祁终点点头:“嗯。”
沈绮友善笑道:“你伤势未愈,又能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流亡之人,漂泊是常态,待在此处,只会给夫人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绮有些愕然,端详一番少年隽秀的侧颜,目光倔强而坚定,落入如此狼狈险境,还能替他人着想,自己儿子倒也没白交这个朋友。
“既然你意志坚决,我也不强留你。这身干净衣物以及遮容的斗笠都送给你,出了滦阳境内,记得不要让人认出你的身份,有些人不辨是非,我怕他们会为难你。”
“多谢夫人好心。”祁终感动接过包袱,垂首致谢。
沈绮又道:“流浪也不是长久的安生之计,你或许可往九垓山一行,向仙尊道明你现在的情况,他定能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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