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绮神情一凝,诊脉的手一下迟疑。
朝云晚月有些惊讶,奇怪道:“可是少爷,这位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之前还来家里做过客的呀……”
面对这般质问,沈冀书心虚地垂了头,小声道:“以前是,现在……哪还敢认啊……”
越说越觉得羞愧,沈冀书颇觉自己不怎么厚道,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沈绮怒火蹭的上来,狠狠推搡他一把,吼道:“被谁缉拿的逃犯?九垓山不是已经撤回通缉令了吗?你小子听风就是雨。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朋友有难,就弃之不顾,以后还能指望你对谁好?简直跟你那个废物爹一样,毫无担当!”
“我!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我只是怕家里因此受到连累,才不想救的。”
沈冀书委屈抹泪,怨怼望着榻上之人,生性软弱,处事也只能如此肤浅。
沈绮恨铁不成钢,心里骤感疲累,同他解释道:
“一个孩子能成什么气候?不过那些贪生怕死之徒的说辞。括苍山一脉,狼子野心早就昭然若揭,滥杀无辜,残暴不仁,想灭哪里灭哪里,有章法可言吗?需要细作给他引路吗?动你脑子想想,也知道这是谣言。你可知他现在受难,最绝望的就是朋友对他见死不救,倘若今日你与他情势逆转,你会希望他弃你于不顾吗?或者你觉得他会放弃你吗?”
一番话说得沈冀书内心动容不已,细思之后,想起祁终的义气,他落泪摇头:“……不希望,他也不会。”
沈绮见他听进去了,收敛了怒色:“下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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