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没再往前。
床边的男人自他走时便一直站在那里,如今亦是,怕是都没有动过位子。容樾听见动静,偏过头,想要说话,可喉咙一直堵的难受,好像吞咽都困难,最终嘴唇动了动,指着昭歌,木讷地说出几个字,“她要死了。”
老大夫生死见多,倒是冷静许多,扫了眼女子胸口的断箭,与干涸的乌血,并未着急做什么,而是先是探了探塌上人的鼻息和颈项脉搏,体温早便凉透了,“是银丝毒。”
“是。”容樾垂着眸子一直看着昭歌,“她很痛苦,快要死了,你……”
“请你…请你救救她。”
说到最后,没有任何感情的语气,轻起来,无助又茫然。
老大夫的药箱动也没动,这样生离死别的场面见了许多次,却依然令他难过,他佝偻着后背,拍拍容樾,“逝者已逝,请节哀。”
那人站着未动。
节哀?
他为什么要节哀?
老大夫走到门口,忽的听见森然一句,“你不想救,是吗?”
也没看清,那人移到面前,将他掐到墙上,漆黑的眼底宛若死水,“为何不救?”
喉间的手冰凉,收紧,再收紧,老大夫面色发绀,就快呼吸不上来,小厮在旁边看傻了,听见那客人一遍又一遍地问,“为何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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