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面罩,冷白的脸半明半昧,眉眼俊美精致,赫然是容樾的面容。原先枕在胳膊上的头颅,渐渐毫无生气地滑落在臂弯处。
他从来只杀人,救人只限于在战场上的自我处理。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兀自说一句,“你忍着。”
话音落下,他折断了昭歌血肉之躯外的箭矢,扔在地上。伤口处流出的血液掺杂黑丝,是毒血。箭上有银丝毒,此毒烈性,几乎沾之即死。
倏地,昭歌浑身抽搐着,嘴角溢出黑血,如同烈日下干涸的鳝鱼,很快又停下去,没了气息。
“陈昭歌?”
没人回应他。
“别跟我闹。
还是安静的。
容樾垂下的眸中一片空洞的凄茫茫,看着昭歌,目光吸饱了冰冷而又雪白的月色,含着绝望而又疯狂的无助。
大抵知道昭歌爱干净,撕了绸布擦干净她嘴角血液,脱下外衣将人裹起来,抱到了马上,拐了方向,回到客栈。
小厮肿着眼泡,见这两位客人连夜回来,原本忪怔的眼在看见一整个楼梯蜿蜒的乌黑血迹,一下子便醒了,此时男人扔下来金子,“一炷香时间,去找这里最好的大夫过来。”
声音冻得人发寒,小厮赶忙收起来金子,套了件衣服出去,将附近医馆敲了个遍,最终将附近医术最好的老大夫请了过来。
老大夫粗喘着气,帕子擦着脑门上的汗,跟着小厮进门又上楼,小厮道,“先生,病人在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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