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樾自床边捻起一片花瓣,下意识地同昭歌头上的小花做起对比。花瓣落在他指尖,片刻如雪般融化,身体剧痛后的不适如被轻柔涤荡。
他心里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她出现开始,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像是为他准备而来,一开始他不杀她,确实是为了她的心脉。本欲徐徐图之,杀人取心。
他也确实听说陈国民间异术颇多,单是他心口便自种了一棵月光树,所以并不觉得昭歌头上的花有多么稀奇。
到底是什么背后的人,对他了解至此?容樾的眸子越来越凉。
本来无甚在意,一个细作而已,他留得,也杀得。有些事情,可问,也可不问,他索性便问了。
“孤只问一遍,你到底是谁。”
声音冰凉透底,宛若经年不散的积雪,昭歌听起来忽然有些慌了。
容樾看出来了她的慌张,也看出依着她的性子,定然会胡诹一通来诓骗他。腹语堆砌了成片的威胁与恐吓。
“容樾,你吓到我了。”
张口之际,忽然看见小花吐出的这句话。
容樾:“……”他想要她的命,她却关心他吓她了。她脑子里都是什么?
“是这样,我确实是陈美人,身体不太好,被家里卖到大越作了细作,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王君的事情……”昭歌把眼泪蹭在他的胸口,“我也没有办法,我想活着,一直活着,活到其他人都死掉,活成个老妖怪…”
容樾忽然想起她被明珠欺负得丢了半条命那晚,几乎当的是真心说的话。
“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醒过来,我会不会死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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